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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战争离我们有多远

    不知道是不是值得让我骄傲的事情,在2001年在上海授讲课的时候我第一次把97-98年亚洲金融风暴定义做货币战争,若干年后,看到一本同名【货币战争】的书,不知道那时候怎么会前瞻性发明这个名词。现在想起还是比较自豪的事情。

    

    2008
年的世界经济危机是由美国次级贷款风波点燃的,雷曼兄弟的破产成为了最直接的导火索,多数人认为,这是由于美国的投资银行急功近利,忽视风险,放松监管造成的,大量的杠杆交易损失放大了其对经济的影响。

        但是,恩道尔的《石油战争》一书,让我联想到,其实,近两个世纪以来的战争与经济危机,无不与石油密切相关。而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越南战争、两伊战争,阿富汗战争、海湾战争,几乎都是英国麦金德的地缘政治学一次次实践和延伸。麦氏观点的核心理论概括起来就是三句话:谁控制了东欧,谁就统治了“陆心地带”;谁控制了“陆心地带”,谁就统治了世界岛;谁控制了世界岛,谁就统治了世界。20世纪美国的基辛格博士将麦氏理论进一步发展为:谁控制了石油,你就控制了所有国家,谁控制了粮食,你就控制了人类,谁控制了货币,你就控制了整个世界。

        谈到货币战争,我们不能不回顾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生命历程。

        布雷顿森林体系以前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20年中,国际货币体系分裂成几个相互竞争的货币集团,各国货币竞相贬值,动荡不定,因为每一经济集团都想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解决自身的国际收支和就业问题、呈现出—种无政府状态。30年代世界经济危机和二次大战后,各国的经济政治实力发生了重大变化,美国登上了资本主义世界盟主地位,美元的国际地位因其国际黄金储备的巨大实力而空前稳固。这就使建立一个以美元为支柱的有利于美国对外经济扩张的国际货币体系成为可能。

        在这一背景下,19447月,44个国家或政府的经济特使聚集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商讨战后的世界贸易格局。会议通过了《国际货币基金协定》,决定成立一个国际复兴开发银行(即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一个全球性的贸易组织。19451227日,参加布雷顿森林会议的22国代表在《布雷顿森林协定》上签字,正式成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两机构自19471115日起成为联合国的常设专门机构。中国是这两个机构的创始国,1980年,中国在这两个机构中的合法席位先后恢复。

      从此,开始了国际货币体系发展史上的一个新时期。布雷顿森林体系以黄金为基础,以美元作为最主要的国际储备货币。美元直接与黄金挂钩,各国货币则与美元挂钩,并可按35美元一盎司的官价向美国兑换黄金。在布雷顿森林体系下,美元可以兑换黄金和各国实行可调节的钉住汇率制,是构成这一货币体系的两大支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则是维持这一体系正常运转的中心机构,它有监督国际汇率、提供国际信贷、协调国际货币关系三大职能。

      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建立,在战后相当一段时间内,确实带来了国际贸易空前发展和全球经济越来越相互依存的时代。但布雷顿森林体系存在着自己无法克服的缺陷。其致命的一点是:它以一国货币(美元)作为主要储备资产,具有内在的不稳定性。因为只有靠美国的长期贸易逆差,才能使美元流散到世界各地,使其他国家获得美元供应。

      但这样一来,必然会影响人们对美元的信心,引起美元危机。而美国如果保持国际收支平衡,就会断绝国际储备的供应,引起国际清偿能力的不足。这是一个不可克服的矛盾。

      从50年代后期开始,随着美国经济竞争力逐渐削弱,其国际收支开始趋向恶化,出现了全球性“美元过剩”情况,各国纷纷抛出美元兑换黄金,美国黄金开始大量外流。到了1971年,美国的黄金储备再也支撑不住日益泛滥的美元了,尼克松政府被迫于这年8月宣布放弃按35美元一盎司的官价兑换黄金的美元“金本位制”,实行黄金与美元比价的自由浮动。欧共体、日本、加拿大等国宣布实行浮动汇率制,不再承担维持美元固定汇率的义务,美元也不再成为各国货币围绕的中心。这标志着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基础已全部丧失,该体系终于完全崩溃。美元危机是导致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的直接原因。

      (1)美国黄金储备减少。美国1950年发动朝鲜战争,海外军费巨增,国际收支连年逆差,黄金储备源源外流。 1960年,美国的黄金储备下降到178亿美元,已不足以抵补当时的2103亿美元的流动债务,出现了美元的第一次危机。60年代中期,美国卷入越南战争,国际收支进一步恶化,黄金储备不断减少。19683月,美国黄金储备已下降至121亿美元,而同期的对外短期负债为331亿美元,引发了第二次美元危机。到1971年,美国的黄金储备(1021亿美元)仅是它对外流动负债(678亿美元)的1505%。此时美国已完全丧失了承担美元对外兑换黄金的能力。于是,尼克松总统不得不于1971815日宣布停止承担美元兑换黄金的义务。1973年美国爆发了最为严重的经济危机,黄金储备已从战后初期的2456亿美元下降到110亿美元。没有充分的黄金储备作基础,严重地动摇了美元的信誉。

      (2)美国通货膨胀加剧。美国发动越南战争,财政赤字庞大,不得不依靠发行货币来弥补,造成通货膨胀。加上两次石油危机,石油提价而增加支出;同时,由于失业补贴增加.劳动生产率下降,造成政府支出急剧增加。美国消费物价指数1960年为16%,1970年上升到59%,1974年又上升到11%,这给美元的汇价带来了巨大冲击。

      (3)美国国际收支持续逆差。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美国利用在战争中膨胀起来的经济实力和其他国家被战争削弱的机会,大举向西欧、日本和世界各地输出商品,使美国的国际收支持续出现巨额顺差,其他国家的黄金储备大量流入美国。各国普遍感到“美元荒”。随着西欧各国经济的增长,出口贸易的扩大,其国际收支由逆差转为顺差,美元和黄金储备增加。美国由于对外扩张和侵略战争,国际收支由顺差转为逆差,美国资金大量外流,形成“美元过剩”。这使美元汇率承受巨大的冲击和压力,不断出现下浮的波动。(以上紫色字体内容摘自网络)

        从以上分析我们不难看出: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看似是一个国际组织,其本质上,就是美国用来控制国际货币的工具或者打手!经济危机暴发后,黄金价格暴涨,导致国际社会纷纷抢购黄金,实际上正在动摇美元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地位,从而削弱了美国对国际货币的控制能力!!从美国长远发展的战略利益上来说,这是不可容忍的!!

        30多年后的今天,国际社会再次遭遇美元持续贬值的危机,美国政府由于同时在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域介入军事冲突,名义上是为维护国际和平,实际是为了控制欧亚大陆的战略资源。但是,其庞大的军费开支,通货膨胀率的高企,劳动力成本的大幅上升,国际收支的巨额逆差,财政赤字创纪录地达到10多万亿,民众透支性超前消费,都成了激发美国各种社会矛盾的重要诱因。但是,美国还是一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强大的国家机器与巨大的经济总量,仍然有能力主导整个世界经济的发展方向,所以,美元汇率仍然在其掌控之中。尽管美元滥发,尽管国内失业率仍然居高不下,但是,其对美元的控制力并没有彻底丧失。

        2008年经济危机中,以美国高盛、摩根斯坦利、美林为代表的投资银行一度出现了向储蓄银行转化的倾向,但是,最终没有实现彻底转型,这可能是经济危机中,他们又发现了巨大的投机机会,它让这些投资大鳄们垂涎三尺。所以,我们看到在经济危机的阴霾尚未远去的背景下,新一轮的资产价格泡沫反而迅速抬头了。

         在信贷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实体经济没有恢复到经济危机前水平的情况下,美国高盛等投资性银行却在2009年率先实现了大幅赢利,这显然不是实体经济复苏带来的红利,而是继续在杠杆交易中获得的暴利。

         20091月以后,国际大宗商品价格从经济危机的谷底持续暴涨,原油、黄金、有色金属在短短一年后,迅速接近或者超过2007年资产价格泡沫顶峰时的水平。这其中尤以铜、黄金和橡胶的炒作最为引人注目,真可谓疯狂到了极致。在整个炒作过程中,各大国际炒家的托儿们铺天盖地撰写市场趋势分析文章,以主导市场的主流观点。于是,经济复苏,商品需求增加,供应紧张的声音,充斥市场。商品价格应声上涨,难道市场需求真的这么快就超越了经济危机前的水平?我们看到的却是商品库存持续地创出历史纪录,一个如此经不起推敲的谎言,却让投机者趋之若鹜。因为要投机,所以,商品紧缺。这一个逻辑这才是大宗商品持续暴炒的最本质动因。

        进入20091月后,国际炒家或许实在找不出有说服力的理由再炒高商品,他们或许也感觉到泡沫即将破灭,加上中国意外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有货币收紧的苗头,于是,投机资金争先恐后地抛售商品期货市场的多头头寸,导致了近期大宗商品价格的直线暴跌。

        美元指数自200912月开始出现触底反弹,到201025日,美元指数已成功站上80.2点。难道美元泛滥的趋势要结束了?美国经济很快要恢复到经济危机前的水平了?显然不是。这是投机资金炒作完商品后,开始在货币市场寻找投机机会。

        于是,一个经济总量少得不值一提的希腊债务危机,一个西班牙、葡萄牙债务危机,被投机势力无限放大,引导人们对欧元区国家经济的担忧。难道说美国经济真的好于欧元区国家?我想,也不至于如此剧烈。希腊问题,不过是国际炒家拿来冲击欧元的打手。

        这或许从根本上就是美国政府主导的一场货币战争阴谋。而美国高盛为代表的投资银行就是美国利益的代言人或者打手。2009年,炒高商品价格,让大量的发展中国家,为购买高价商品吐出美元,2010年,又通过打压以欧元为首的非美货币,提高美元的购买力,让非美国家开始大量抢购美元,最终,让发展中国家左右挨耳光。

        美国总统奥巴马最近对人民币汇率的强硬姿态,其背后的真实目的是不是故意在放烟幕弹?其目的就是为了使国际社会认为美国很不希望看到美元升值!非常不希望看到国际社会抢购美元。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中国不是日本,不会当美国经济的傀儡,要他升值就升值,要他贬值就贬值,更不可能屈服于压力而升值,但是,这种刻意的做作,值得人们警惕。其目的或许就是为制造美元需求紧俏的假象,短期内帮助其消化过剩的美元。等到国际市场储备了足够多的美元后,再拉高商品价格,大量收购人们所抛弃的黄金。

        始于20101月的这轮商品价格的暴跌,没有人能预知会持续多久,会跌到什么价位。我认为,在大量泛滥于市场的美元,没有被非美国家大量抢购并消化以前,商品市场可能都会以震荡下跌为主。套用国际投资大师巴菲特的名言:对未来的预测,只有上帝知道。

        也许欧元兑美元还会重新回到经济危机暴发前的1.25水平,也许还会更低。这可能取决于全球实体经济的复苏程度,取决于世界各国经济刺激政策退出的进程。在世界各国不约而同收缩信贷的背景下,2010年中期至下半年,资产价格暴跌趋势恐怕很难逆转。

        当然,我们不应该忘记,美元如果持续暴涨,可能极大打击美国出口,加剧美国贸易逆差及赤字规模,这可能决定了这轮商品暴跌以及非美货币的暴跌过程,将会是非常短暂而剧烈的。所以,2010年注定是一个极其动荡的年份。

         如果货币危机真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也许,一场全球性的二次衰退将不可避免。货币炒作的空间与波动幅度,可能丝毫不会小于商品炒作空间。欧元兑美元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个时间回到20010.85的水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如果真的如此,那么铜与黄金就可能重新回到1500美元和300美元水平。

        国际对冲基金的创始人索罗斯于近期发表了“黄金,可能是本世纪剩下的最后一个泡沫”的观点,这个推断会不会最终得到应验,没有人知道。但是,国际社会抛售黄金,可能更符合美国的战略利益。当然,我们不排除国际对冲基金正在朝着做空黄金进行战略性的投机准备。这轮经济危机,可能会改变十多年以来人们对商品价格的定价基准。货币战争也好、石油战争也罢,无不是为某一个强势国家的利益服务的。所以,从这一个意义上说,大宗商品就不可能是一个只涨不跌的市场。

         由此,我想到了中国的房价,它同样不可能是一个只涨不跌的市场!国内房价高不高?也许小学生也知道,他们的父母亲三五个月的收入,不吃不喝都不足以买一个平方米的商品房。那么,五年或十年以后,国内会不会复制日本房价暴跌的走势,从而在中国重演日本经济“失去的十年”,难道这不值得担忧?时下广告语中所宣传的:一座好房子,值得一生去珍藏,难道这不是谎言?试想一下,当近十年国内居民已经严重透支了几代人的购房能力。我们再算一算,在下一个二十年,有多少人可以不必再买房,而只要接受上一代的遗产就能满足居住需求?二十年后,中国人口基数将呈下降趋势,刚性需求下降的因素,会在多大程度影响中国的房地产市场?

         因此,对于国内的房产市场,我们一定要有泡沫破灭的思想准备。以房地产作为经济发展支柱产业的主导思想必须迅速扭转,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我们这一代人也许正在破坏子孙后代的生存基础,正在透支子孙后代的发展潜力和发展空间。

         但愿,我不是在这里杞人忧天。

         从短期看,美元指数上周已经触及80.4点区间,这是美元指数60周均线的压力位,同时也是20个月的月均线压力区,这个双重压力位的突破,不可能一蹴而就。从美元指数的日均线技术指标看,超买也十分地严重,呈现了短期的顶背离态势,而与此对应的商品指数却超卖十分严重,所以,短期内,可能引发商品价格的反弹。再度入场追空,已经非常不理性了,投资者需小心应对,空头头寸可以考虑阶段性地了结获利筹码了。另外,考虑到本周是国内春节前的最后一个交易周,节后市场的不确定性也可能引发空头回补动作。我认为,商品期货今年的第一浪的主跌段行情或许已进入尾声,何时走完小B浪反弹,然后展开C浪下跌,目前还难以确认。如果国际主要发达国家尤其是中国在三月底进入加息周期的话,那么,在商品市场在经过短暂的技术指标修复后,C浪下跌仍然值得期待。到那时,做空品种还可考虑继续锁定铜和橡胶期货。  

       鉴于美元指数自200912月的低点升值近9%,沉淀在大宗商品市场的资金也已经开始回流美元,美元指数已经成功站上80点关口,美元升值的收益,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冲跨境套利资金收益率。

       温总理一再强调:2010年应该把握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灵活性,短期内的小幅升息举措,可以缓解一年期定期存款负收益的状况,同时可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资产价格的上涨,降低通货膨胀的预期,这对国内经济的平稳发展应该是有益处的。一次小幅升息,不代表持续升息的开始,如果内外经济环境有新的变化,完全可以对利率政策或者存款准备金率进行适当修正,实现我们国际收支总体平衡的目标。

       祝金融界读者新年快乐

    


       赵钱旋

    


       敬启